心中无我,魔也来得了。来了,你要知道它是空。我跟你们说过,要“念死”,不管魔是真的也好,假的也好,你(魔)要来吃我,我就一切布施供养,发慈悲心仁爱心,希望你们(魔)吃了我得超生,得好果,我就很欢喜地供养你们(魔)。

你们也不是真修行,不过现在听了这些佛法,万一你们将来碰到这种情况,也知道该怎么办。你说,这些都是假的,我现在空,我不怕。告诉你们哦,说不定你就变成它的面包点心哦,魔真是可以把你吃掉哦。不过,你一心念《心经》,或者《金刚经》就行了,准提咒也行。不过,你们不要以为只有这些是魔障,现实中的魔障比这个还可怕。

南怀瑾:玄奘碰到困难魔障,最后只靠《心经》渡过难关-守护佛网

玄奘法师西行取经,经过大沙漠,这些都经历过,他的传记里都有记载。他念什么咒都没有用,最后只有《心经》。大家都讲,我们现在流通的《摩诃般若波罗密多心经》是玄奘法师翻译的,这是不对的。玄奘法师还没出国以前,在成都大慈寺,当时二十几岁,还是年轻的小和尚。我在那个寺庙住过,贡噶师父给我传法授戒都在那里。

当时,有一位有病的老和尚,浑身都是发臭的脓血,没人照应。玄奘给他洗澡,照顾他。这位老和尚说:“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,你就念这个《心经》吧。”所以,这部鸠摩罗什大师翻译的《心经》,玄奘当时就会背。后来碰到魔障困难,就靠这个《心经》起作用,后来玄奘法师参照鸠摩罗什的译本,重新翻译过,就是我们现在用的版本。那位老和尚其实是位菩萨化身,来试验玄奘的。

梦中有时也会有这些恐怖现象,虽是梦,一样可怕。有人梦中知道是幻象,但还是怕,说明修行还是不得力。梦中也会有爱,也很真实哦。修习禅宗的人亦会有类似的经历,不过,都不记载。禅宗一般只记载大悟以后的情形。比如黄龙南祖师,他已是大悟的人。他把地方上那些牛鬼蛇神的庙子都打烂了,拆了。因为他是悟道的大和尚,声望太高了,大家对他也没有办法。他住在禅堂里,夜里睡觉时有一条蟒蛇出来咬他。他说声:“你敢!”就翻身又睡了。他也不用念《心经》《金刚经》,蟒蛇就走了。还有个禅师的故事。有个毒龙潭,人只要在旁边动一下,毒龙就会从水里冒出来。这位禅师索性脱了衣服跳进去游泳。毒龙不但没出来,从那以后,毒龙就不敢住在那里了。中国这些大禅师们,遇到这种情况,既不用咒,也不用法术,就这么明了简单,这是因为他悟道了。我也有一个咒子:“他妈的,滚你的。”

《现代学佛者修证对话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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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《心经》: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舍利子,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。舍利子,是诸法空相,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,不增不减。是故空中无色,无受想行识,无眼耳鼻舌身意,无色声香味触法,无眼界,乃至无意识界,无无明,亦无无明尽,乃至无老死,亦无老死尽。无苦集灭道,无智亦无得。以无所得故。菩提萨埵,依般若波罗蜜多故,心无挂碍。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盘。三世诸佛,依般若波罗蜜多故,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故知般若波罗蜜多,是大神咒,是大明咒,是无上咒,是无等等咒,能除一切苦,真实不虚。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,即说咒曰:揭谛揭谛,波罗揭谛,波罗僧揭谛,菩提萨婆诃。】

《心经》般若法门是大乘道六度最后成就的大法,所谓三世诸佛“以般若波罗密多故,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”。不修般若无法成就。学佛不是迷信的信仰,那是普通宗教。学佛要你怀疑,要有问题,例如生死问题,自我问题等等。要你观察透澈,而以智慧成就,不是迷信成就,这得靠般若。所以般若法门是佛法的中心点,渐次演变为法相唯识,乃是般若的发挥。般若法门因龙树菩萨大加宏扬而光芒万丈,即如中国的禅宗,有时也被称为般若宗,另外更有一个别名--心宗,一切诸佛之心中心法。般若法门中《大般若经》有六百卷,都是告诉一切众生如何以智慧成就法身解脱的法门。而《金刚般若波罗密多经》一卷,便是六百卷《大般若经》的浓缩精要,至于般若法门精髓的精髓,中心的中心,则是中译习诵的二百六十个字的《心经》,加上题目总共二百七十个字。

《摩诃般若波罗密多心经》,为什么有这部经?是佛一大弟子舍利弗,问佛修持般若法门成就的方法,佛乃叫观自在菩萨答覆这问题。舍利弗问,观自在答,记录下来成为经典流传后世。

“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”,注意最后一句“度一切苦厄”。《般若经》即以“苦集灭道”为基础。因此,第一要知如何了苦?观自在菩萨告诉舍利弗要“行”,就是修行,同我们大家一样打坐,也就是修行的一个法门,行住坐卧随时照管自己,才是修行。我们知道菩萨的名号代表他的修法,等于世间人取名字,有特别的意义。观自在的意义着重在“观”,随时随地,观照起心动念,照管每个思想的起没,但不是用眼睛去看,而是以自己的智慧去觉察它,这就是行的方法。

你们只晓得打坐,内心没去观察自己的心念,没有观心,等于呆坐,光坐在那里昏昏沉沉,懵懵懂懂,与睡眠何异?!不对的,这样不是修道,必须观察自己起心动念。坐在那里身体不管了,四肢不动,六根不用,正是休息,这肉体既已休息,已经很舒服,便不要再管它了。这时内心要起观,--观,观自在菩萨,观自己一个人在起心动念,念念明了,譬如我现在在讲话,大家在听讲,每一句活,每一个字,讲的,听的,自己观察得清清楚楚;对了没有?错了没有?该讲不该讲?善的恶的,是的非的,一一觉察无失,这是初步。观自心在哪里?有人烦恼起来的时候,作不了主,观也观不了,被烦恼障碍,无明一起,睡意一来,随境逐流,再也不知回光返照。

可是,你们现在学这法门,老实讲应在哪里观呢?--先要在心头起观,肉体有形之心,两个乳房中间,心窝子上下。观心,先须轻轻的在心头部位作观,当然,思想不是由心脏而生,但是,你正好观察心头这一部分,此是正修行之路,别脑子空想妄想,也不要看光什么了。初学者用此观法,有时觉得心窝子这里痛啊痛的,那是由于胃上食道管不干净的缘故,除非心脏原有疾病的,另须研究其他方便。

怎样才是观自在菩萨修行菩萨道的观法呢?换言之,怎样才是“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”的观行呢?你是这样从起心动念,慢慢起修,慢慢观想,走路也好,做事也好,随时不离心中自我观照,等智慧功力深入以后,自己自性实相般若的智慧爆发了,就不是先前追求心念起动时的观想智慧了。我们观想的观是妄心观妄心,妄想观妄想,虽然能观的作用是理性的,但仍是妄想。审察自己心念,观到功力深了,因缘成就时,自然呈现智慧德相。但观自在菩萨虽然告诉我们行深般若波罗密多,却也不是一观就会,火候到了,起心动念,时时明白,个个清楚,来的时候不欢迎,念头就跑掉了;去的时候不追求,不理它何处消失,如果观行渐深,观到妄心杂念,既不来也不去,正好,一段空灵,得“初住”休息之境。

念念都舍,舍掉,但舍不是压制的妄造空境,只是随起随消。如此直修下去,最后真智实相般若必然现前。此时一点都不吃力,不必观了,到达另一境界“照见五蕴皆空”。五蕴皆空就是身也空,心也空,精神世界、物理世界一切都空,身心也无,感觉也无。空了,没有了,并非死亡;空了,自己找自己的身心觉受都找不到,没有腰酸腿麻等现象,意识心中如果还有个感觉,那是受阴,也要空掉;妄想有没有?没有了!想阴也空。

“照见五蕴皆空”,五蕴一了,什么都了!无苦亦无乐,既无欢喜也无悲,实相般若自然呈现,见自性空性,不完了吗!虽然如此,观还是初步的修法。例如密宗的所谓观想,或天台宗的所谓止观的观境,这观字是用第六意识的思想妄心,也是分别的妄想妄心,都是由寻、伺,审察的心态入手。但观的作用很重要,般若修法即从观心开始修观自在。

假如你求个神通、求个清净、求个境界、求个气脉通,都是意识妄念的欲求;你把这些观念弄清楚,念念舍,舍即布施,念头来就丢开,随便它是什么念头,包括佛法的心思都丢开。能念念布施,自然持戒,起心动念,对与不对,善与恶,都抛掉,当然是戒了。能念念布施,自然忍辱,忍即切断念头,合乎法忍。能念念布施,自然精进;念念来则舍之,去也不追,自然是禅定。这六度都在观心境界中,等到自性般若显露,便照见身心内外一切皆空,都空无所有了。

那么观自在菩萨的“观”,就是般若修法,难道另外别有个法吗?!假使真有一个咒语,要念咒子才对,你图的是什么?《心经》末后不就有个咒吗?“是大神咒,是大明咒,是无上咒,是无等等咒,能除一切苦,真实不虚。”观自在菩萨说,你们不要乱念咒子啦,般若就是无上咒,没有其他咒语超过它了,“能除一切苦”,只有这个咒子,使人能解决一切问题,“真实不虚”,不是盖的。“即说咒曰”我现在说给你们听,“揭谛揭谛,波罗揭谛,波罗僧揭谛,菩提萨婆诃”,这便是大咒。因此关键不是咒不咒的问题,你以为念个咒子才叫修行啊,般若法门正是最好的咒,“观”自在就是咒,观自在就是陀罗尼,总持法门。

开始一切都在观境中修--观与舍,这么样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,到了最后已不是观,观还用心,而是无觉无观了。身心真空,不须念念再舍,而是自然静,当下就“照”见五蕴皆空。我常比方,观,这一法门,好像打一盏灯笼,或拿支手电筒找东西,光有限度有范围,找,找,慢慢找;照则不是,整个大电厂开了,如太阳照耀万物,一刹那普照大地,叫佛光普照。你人为的观想,毕竟有限,非普遍。等观到纯熟,一转彻底照见五蕴皆空。照见什么?身体的感觉没有了,无感觉,全盘空掉,那时全不考虑腿痛不痛,麻不麻,什么都没有,可是清楚的很,那是菩提觉性,如有所悟,“五蕴皆空”,你看般若修法那么简单,可是做到了吗?做不到。你们要是这样修起来多好,非成就不可。

《般若正观略讲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