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师怀瑾先生的《大圆满禅定休息清净车解》讲解记录,自从五月出版後,陆续听说有些质疑和评论的文章出现,说明这是一本颇受关注的南氏着述。

这本书共十八讲,前七讲的记录稿有多处南师修正的红色笔迹,其余十一讲,抄写整齐,极可能因南师修订处繁多,故而加以重新抄誊,只是我等不敢下断语而已。再以南师对记录的重视习惯而言,不可能只审阅部份记录。在十方书院时期,对於数十名学员的报告常批阅至深夜,一定要全部看完方休。

多年以来,南师对於外界的一切评论,乃至恶意编造之事,一向不加回应。可能认为,口舌之争不能说明一切,是非曲直,并无固定标准,对於他人的说辞和意见,理应予以谅解、包容和尊重,所以不加回应。

我自一九六九年从学南师以来,始终只参与文字方面的编校工作。外界有关对南师诸事的质疑,我既无学养回应,更无资格作答。只不过,在多人的建议下,现在趁此机缘,就把一些与此有关的资料,以及自己所知道的事项等,略加说明吧。

(一)一九九九年,在我撰写《禅门内外》时,南师托人从香港带给我一个文件(副本),是一张证书一类的密宗上师发出的文件,可能就是包卓立见到过的。

文件中列名六人,除南师外,还有一位修学密法的女士,後来她也曾在台湾传授密法。

此次印行《大圆满禅定休息简说》时,原拟将此文件附於书後,无奈遍寻无着,只得以戒牒代替作为附录。因有人称,密宗的三坛大戒是很严重的,非泛泛一般修密法者所可领受的。

至於那张密宗上师所发的证书,原件应该在南师的遗物之中,将来一定会出现的。

(二)南师受戒的年龄分明是二十八岁,为什麽戒牒上是三十岁?我生於一九二一年,也是那个时代的人,但我许多的资料都是早两年出生的。在那个对日抗战时期,许多事没有太大规范,也没有身分证,自己可以随意填写年龄。南师年轻练兵,也曾故意填写自己多几岁年龄,以示老成。

所以,以现在标准判断抗战时期的事,是有差距的。

(三)南师於一九四三年初春,在袁焕老的家中度春节後,前往峨嵋山拟闭关三年。到了一九四五年秋,突接密报,谓有人意欲加害,故匆忙离山返回成都。南师曾说,那时日本刚刚投降,时在八月中旬。

南师返成都後,继续在五通桥闭关以满三年之愿,受三坛大戒之事是在当年(一九四五)的十一月九日(农历十月初五)。

(四)一九四六年初,三年闭关结束。是年南师曾「走康藏,参访密宗上师」(见南怀瑾年谱)。

(五)由于法国早已将西藏密教一些典籍译成法文,南师所用自由出版社的《大圆满禅定休息清净车解》一书,据说是法文译成中文的版本。

(六)学藏密是否应从学藏文开始,似乎是一个有意思的问题,西藏密宗也是从印度传去的啊,也是佛法的一支。汉地学佛有成就者不少,多数没有学过印度文,六祖甚至是个不识字的人啊!

(七)初学密法者,想成就至少要花十年二十年的讲法,绝对有道理,但是,如果是一个学禅有经历的人,学密法也许不必从藏文开始连续十几年吧!《楞伽经》上说,大乘菩萨的工夫有十地,但智慧猛利的人,可以一下顿悟,似乎说明,时间上没有硬性规定,主要可能是根器问题。

(八)南师一生是佛法的实践者,不是研究佛学的学者,超凡入圣的修习和生命科学的参究,是他一生的努力,至死不休。